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鞋底碾过指骨的每一寸触感，每一次轻微的转动，都像是要将他的手掌彻底碾碎，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将肺里的空气都耗尽

他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可神里绫人的脚死死踩着，力道大得让他连一丝挪动的余地都没有

他只能任由那股剧痛在体内肆虐，喉咙里溢出的“嗬嗬”声里，终于掺了几分无法抑制的痛苦呜咽，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神里绫人垂眸看着他蜷缩成一团、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手将被苏城压在掌心下、边缘已经发皱的笔记本拾了起来，用指尖轻轻拂去纸上的灰尘，随后又换上一副看似温柔的神情，将本子递到苏城面前

“所以……记住了吗？”

他的声音放得轻柔，可眼底的冷意却丝毫未减，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确认——确认苏城已经彻底被他的威胁驯服，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苏城的目光死死盯着递到面前的笔记本，纸页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可此刻落在眼里，却只剩刺骨的寒意

指尖的剧痛还在不断蔓延，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指骨的酸胀，让他连抬手去接本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身体蜷缩在原地，喉咙里的呜咽声渐渐弱下去，只剩压抑的、带着痛感的呼吸

神里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满意更甚

他没有收回手，只是将笔记本又往前递了递，语气依旧轻柔，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怎么？不敢接？还是觉得，凭这点疼，就能忘了该守的规矩？当一个病人？”

苏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知道神里绫人的话是什么意思——若是不接，眼前的痛苦只会加倍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颤抖着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笔记本，纸张刚碰到掌心，就忍不住想起方才被踩碎般的剧痛，浑身又泛起一阵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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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里绫人见他接了本子，终于收回手，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头不存在的灰尘。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城，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

“这样才对。绫华还在门外等着，可别让她看到了你这副糗样，我相信空有外表的废物还是有自己的自尊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城受伤的手，又缓缓开口

“你的手，就说自己不小心磕到的。明白吗？”

苏城吹着脑袋轻轻点了点头，而神里绫人满意的笑了笑转身便离去

木门“咔嗒”一声合上，彻底隔绝了神里绫人的气息，房间里只剩下苏城压抑的呼吸声，还有指尖传来的阵阵剧痛

他握着那本沉甸甸的笔记本，指腹摩挲着微凉的纸页，方才被踩过的手掌早已红肿不堪，稍微一动，便有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窜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