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缓缓将笔记本放在身侧的地板上,用没受伤的手撑着冰冷的木板,一点点挪动身体,最终靠在墙角

他抬起受伤的手,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清晰地看到掌心的红痕与隐约渗出的血迹,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红——这不仅是身体上的疼,更是尊严被碾碎的屈辱,可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想起神里绫人最后那句“我相信空有外表的废物是有自己的自尊的”,只觉得无比讽刺

所谓的“自尊”,早已被对方用威胁与暴力踩在脚下,如今不过是用来逼迫他伪装的借口

他必须藏好所有的痛苦与怨恨,在神里绫华面前扮演好那个温和顺从的人,不然,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可怕的后果

苏城深吸一口气,用衣袖轻轻擦拭着额角的冷汗,又勉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试图掩盖脖颈处残留的掐痕

他知道,神里绫华随时可能进来,他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神里绫华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她担忧的声音

“苏城,哥哥说你已经没事了,我可以进来吗?”

苏城连忙挺直身体,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对着门外轻轻“嗯”了一声(尽管声音依旧模糊)

木门被轻轻推开,神里绫华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碗走了进来,碗里盛着温热的汤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关切

“苏城,我很抱歉那天的事情,药是我擅自下的,所以就让厨房熬了些安神的汤药希望的你能好好恢复一下”

她快步走到苏城面前,将碗递了过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藏在身后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

“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一直背在后面?”

苏城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将手藏得更紧了些

他连忙拿起身侧的笔记本,用没受伤的手颤抖着写下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磕到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别担心]。

神里绫华看着纸上的字,眉头依旧微微皱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磕到了?疼不疼?我房间里有伤药,我去给你拿过来吧?”

说着,她就要转身去拿药

苏城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嗬嗬”声,又连忙在笔记本上写下

[真的不用了,只是轻微磕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不用麻烦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