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屈服了?”
阿蕾奇诺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任由他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衣摆。
苏城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和鼻尖萦绕的冷香搅在一起,恶心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撞进阿蕾奇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该怎么称呼你?[父亲],还是阿蕾奇诺……又或是……佩露薇利……”
最后那个名字像淬了毒的针,轻轻刺破了死寂的空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城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攥住了他的后颈,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颈椎,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就被狠狠掼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板撞得他胸腔剧痛,断腿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血液汹涌地漫出来,濡湿了他的裤管,黏腻地贴着皮肤,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阿蕾奇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双方才还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眸子,此刻像是结了冰的寒潭,淬着令人胆寒的戾气,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冷得刺骨。
她缓步走上前,黑色高跟鞋的鞋尖碾过他渗血的伤口边缘,碾得他浑身抽搐,却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一只脚缓缓抬起,锋利的鞋跟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颅骨,带着致命的威胁,只要她稍稍用力,这尖锐的鞋跟就能轻而易举地刺穿他的太阳穴,让他瞬间毙命。
苏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擂鼓,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却又在那冰冷的鞋跟下,一寸寸冻僵。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阿蕾奇诺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名字的?”
说完这句话,她微微一沉,鞋跟便狠狠往太阳穴的皮肉里嵌了几分。
那力道不算重,只是堪堪刺破表皮,渗出血珠来,顺着鬓角往下淌,黏在睫毛上,又涩又疼。
“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踩爆你的脑袋。”
阿蕾奇诺的声音淬着寒意,尾音落下去的瞬间,苏城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
那点声音破碎得像被揉烂的纸,混着喉咙里的呜咽,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