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在抖，断腿的剧痛和太阳穴的锐痛缠在一起，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还是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又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佩露薇利……”

尾音像羽毛似的，轻轻拂过空气。

“够了，不要再念这个名字了。”

阿蕾奇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她本来该一脚踩下去的，鞋跟都已经蓄好了力，可那股力道却在最后一刻散了。

她盯着苏城汗湿的鬓角，盯着那点顺着皮肤蜿蜒的血珠，眼神里的戾气一点点褪去，漫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她只是象征性地抬起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苏城蜷缩的身子，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品。

（他念名字的时候……好像她。克雷薇，是你吗……）

这个念头像潮水般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

阿蕾奇诺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而苏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失神。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用掌心撑着黏腻的地板，指尖抠着木头的缝隙，一点点往远处挪。

断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掌心的伤口被磨得血肉模糊，疼得他指尖抽搐，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他只想离这个危险的女人远一点。

可他还没挪出半尺，后颈就被一只手攥住了。

那只手的力道很大，却奇异地没有弄疼他。他只觉得一阵失重随后又被抱了起来

阿蕾奇诺的手臂结实有力，托着他的膝弯和后背，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意外地稳。

苏城僵在她怀里，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弦，连呼吸都忘了。

阿蕾奇诺垂眸看他，眼底的恍惚已经散尽，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胆寒。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算了……但是，现在我要借用一下你，给我走一趟吧，苏城”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眯了眯，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