菈乌玛挣脱开随后前倾身子,将少年揽进怀里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在头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极致的愧疚与悔恨
“对不起……对不起……”
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剩下这破碎的道歉。
她想答应他。
想带着他远走高飞,寻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好好弥补所有亏欠,安安稳稳陪着他,守着他们两个人的安稳。
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那些脱口而出的应允,硬生生卡在唇边,化作更深的愧疚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答应了她们的合作,我不该去陪奈芙尔,不该在酒精的蛊惑里模糊了本心,任由自己一步步的伤害你)
(我明明最清楚你有多怕、有多痛,明明知道你满心满眼只剩逃离,可我还是懦弱地妥协了,是我不配做你的家人,不配被你依赖……)
密密麻麻的自我厌弃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只能死死收紧手臂,妄图用一点微薄的暖意,弥补自己亲手酿成的过错。
怀中的少年久久没有出声。
没有质问,没有哭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
死寂的沉默漫开,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人心慌。
良久,苏城才轻轻开口,褪去了方才哭腔的乞求,淡得像一缕即将吹散的风,平静得过分。
“道歉做什么。”
他轻轻蹭了蹭她温暖的怀抱,动作温顺,微凉的侧脸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衣襟,将所有残存的委屈、寒凉与失望,尽数悄悄藏起。
“你只是拒绝我而已。”
“没有什么好道歉的,不是吗?”
他的语调轻缓平和,听不出半分戾气,可那过分温顺的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荒芜感
短暂的静默后,苏城轻轻吁出一口气。
那声叹息极轻极淡,轻飘飘拂过耳畔,却压尽了他眼底最后一点鲜活的温度,裹着整夜的痛苦、落空、疲惫与心寒,缓缓散尽。
他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彻底卸下了所有挣扎与渴求,软软靠在她怀里,一副全然释怀、不再执着的模样。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