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受得住,会顺着你们三个的”
话音一落菈乌玛抱着他的手臂发僵,酸涩的悔恨将她淹没,眼眶红得愈发厉害,滚烫的泪水几乎要控制不住滚落。
(对我可以默许他离开,可以放他走,给他一条偷偷逃生的路,这是我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一念既定,菈乌玛压下喉头哽咽,慢慢松开了死死箍着少年的双臂。
她不敢动作太大,生怕惊扰了此刻安静颓靡的他,小心翼翼地收回力道,缓缓将窝在自己怀里的苏城扶正。
掌心擦过他单薄颤抖的脊背,触到的皮肤一片微凉,骨感硌人,让她心口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发酸。
她俯身,轻轻将虚弱无力的少年稳稳安顿回柔软的被褥之间,细致地替他拢好被角,将他苍白憔悴的小脸安稳枕回枕头上。
做完这一切,菈乌玛微微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城
她尽量让语气变得平缓安稳,像是寻常叮嘱
“好好休息吧。”
她侧眸瞥了一眼身后早已被蛮力损毁、虚掩变形的房门
随即转回目光,重新落回床上的少年身上,轻声继续道:
“门已经坏了,暂时关不上。”
“你好好躺着,盖好被子,小心着凉。”
“她们一时半会也打扰不了你。”
他读懂了她话里藏着的深意。
(默许我逃跑吗。)
心底刚燃起一丝微弱的、近乎奢侈的悸动,下一秒便被浑身撕裂般的酸软剧痛彻底碾碎。
极致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根本走不动。
从昨夜至今无休止的透支、元素残留的侵蚀、浑身筋骨被拆解般的酸痛,还有下半身迟迟未曾消退的钝痛
双腿软得像灌了铅,又虚又麻,别说起身逃离、奔走逃亡,哪怕只是微微挪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酸软的痛感,让他阵阵发虚、头晕目眩。
他现在就是一具被抽空所有力气、勉强吊着意识的空壳,连坐直都勉勉强强,又哪里有半分逃跑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