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

桑多涅的笔尖猛地顿住,在图纸上留下一个突兀的墨点。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几秒之后才重新落下来,语气带着一种明显过度的平淡。

……你胡说什么。

哥伦比娅没有退开。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凑得过近的距离,语气带着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几乎称得上犀利的追问。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做假角?以你的性格,不该管的事情从来不会插手。但你不仅管了,还连夜建模、早上就测尺寸——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她的笔尖抵在图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下一笔,指尖捏着笔杆的力道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我做这件事,是因为看不惯多托雷那个疯子。和别的没关系。

哥伦比娅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让桑多涅后背微微发凉的意味。

是吗?

她直起身,退开了半步的距离,恢复了那副轻快的姿态。

可她的目光依旧落在桑多涅泛红的耳尖上,像是已经将那个小小的破绽收进了眼底。

那就好。我只是确认一下。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苏城身边,自然地抬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那动作随意而亲昵,像是在宣示某种无声的主权,又像只是单纯的习惯使然。

苏城被她挽得有些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她环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依旧笑容灿烂的脸,想抽出胳膊却被她暗暗收紧的力道阻止了。

别动。如果累的话,桑多涅的床可以休息。

苏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推辞。

这……会不会不好?

毕竟这不是他自己的房间,更不是哥伦比娅的房间。

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股力道便骤然从肩头传来。

有什么不好?

哥伦比娅的声音带着笑意,动作却毫不含糊。

她抬手轻轻一推,苏城重心不稳,整个人便向后跌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他的后背陷入被褥的凹陷,连带着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还没等他撑着手臂坐起来,一道温热柔软的重量便跟着压了上来。

哥伦比娅整个人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两侧,微微俯下身,长发从肩头垂落,发梢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她的面容近在咫尺,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苏城的呼吸顿了一瞬,随即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他抬手抵住她的肩膀,用力往外推了推,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别闹,我今天没心情被你开玩笑。

他的嗓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正在压制的烦躁。

哥伦比娅没有动。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撑在他上方的身体纹丝不动,眼眸低垂着望着他,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我没开玩笑。

她的嗓音褪去了方才的轻快笑意,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陌生的认真。

苏城推着她肩膀的手微微僵住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看着她眼底那片他从未见过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喉间忽然有些发紧。

哥——

他刚吐出一个字,便被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哥伦比娅!

桑多涅不知何时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隔着一张桌子望向床方向,面容绷得紧紧的,语气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愠怒,可仔细听那愠怒底下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要做去外面做!不要在我的房间搞这些!到时候打扫很麻烦的!

她的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几分,像是在用音量掩饰什么。

哥伦比娅侧过脸,偏头看了一眼桑多涅

她没有从苏城身上下来,反而微微侧开半边身子,让桑多涅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身下的场景。

然后她伸手,指尖捏住苏城衣襟的边缘,动作轻巧地往旁边一扯。

嘶啦一声细响,衣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肩头一片白皙的肌肤。

苏城甚至来不及护住被撕开的衣襟,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哥伦比娅重新转回脸,望着桑多涅的方向

难道桑多涅不喜欢?

她说着,指尖沿着苏城裸露的肩头轮廓轻轻滑过,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的、像是在展示什么似的从容。

真的假的~

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桑多涅站在桌子后,双手撑着桌沿,指节微微泛白。

小主,

她的视线落在苏城裸露的肩头上,又落在哥伦比娅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上,唇瓣张合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拒绝的话——可那话到了嘴边,却卡住了。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苏城躺在下方,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混乱之中。

他被哥伦比娅压着,衣襟被撕开一半,肩膀上裸露的肌肤被清晨微凉的空气包裹着,而桑多涅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这边——他看着桑多涅泛红的耳尖和她微微攥紧的指尖,心底升起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测。

(该不会……)

这个念头还没完整地成形,桑多涅便开口了。

……假的。

两个字,轻得像是不小心从唇间滑落的叹息。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褪去了那层愠怒,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近乎认命般的妥协。

她的目光还落在那道裸露的肩头轮廓上,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法移开。

……啊。

她垂下眼帘,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破碎的放弃。

……算了。反正……也不是不可以在这里。

她的手指松开了桌沿,缓缓垂落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总之——得让我也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