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光线很暗,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床铺上投下一道窄长的亮痕。
苏城仰面躺在那里,双手被一条深色的布带绑在头顶的床栏上,手腕被缠了两圈,勒得不算太紧,却恰到好处地让他挣不开。
他的双脚没有被绑,可佩薇就坐在床沿,膝盖压着他身侧的床垫,重心微微倾斜,让他每一次试图侧身或抬腿都被她自然而然地挡了回去。
苏城挣了几次。手腕在布带里转了两圈,除了一道道被勒出的浅红印痕,什么也没有挣出来。他的呼吸急促而凌乱,额角渗出薄薄一层细汗,额前垂落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佩薇!放开我——”
他的嗓音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的、又急又怒的沙哑。
“怎么说我也是妈妈!”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佩薇的嘴角弯了起来。
她坐在床沿,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他仰面挣扎的模样上。
他的衣领在方才的拉扯中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的线条;他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手腕上那两道被布带勒出的红痕在暗淡的光线里格外醒目。
佩薇看着他那副模样,浅灰色的眼眸里那圈血色十字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一般,泛起一层极沉的、暗融融的光。她的指尖搭在自己膝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数着什么节拍。
“妈妈还是那么可爱。”
她的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像是从喉咙深处被一点点挤出来的、被反复咀嚼过的满足。
她微微俯下身,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发梢扫过他的手臂,痒而轻,像是某种缓慢的、刻意的试探。
“小小的。”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的脸颊边缘,从颧骨滑到下颌
“动来动去的。”
她的指腹在他的下颌线上停了一瞬,感受着那里因为咬紧牙关而绷起的肌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苏城的脸偏了一下,试图躲开她的触碰。
可他的手被绑在头顶,身体的活动范围极其有限,那一偏不过是从她的指尖下滑出半寸,很快又被她的手掌笼了回来。
她的掌心覆在他的侧脸上,温热的,指腹贴着他的颧骨,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躲的笃定。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