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压制到极点的、微微发颤的厉色。

佩薇没有收手。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顺着他仰起的下颌线滑下去，落在他被拉开的衣领里——那截锁骨，那片因为挣扎而泛着一层薄红的皮肤。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欣赏什么等了很久终于亲眼看到的东西。

“为什么不能碰？”

她轻声问，嗓音带着一种像是真的在疑惑般的轻歪

“我是妈妈生下来的。妈妈身上的每一寸，都和我有关系。”

她的指尖从他的侧脸缓缓滑下来，沿着脖颈的线条，落在他被布带勒红的手腕上。

她的指腹轻轻蹭过那两道红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会疼的东西。

“你看，都勒红了。”

她的嗓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心疼的、温柔的抱怨，像是这一切都只是不小心、只是一个可以被原谅的小小失误。

苏城的手腕在她指尖下猛地一缩，却被布带牢牢拽住，只能徒劳地绷紧了小臂的肌肉。

他的呼吸更急了，胸膛起伏的幅度更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像是在把什么涌上来的东西用力压回去。

“佩薇——”

他的嗓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却还在硬撑着最后那层壳

“你听我说，你现在的想法是不对的，我……”

“妈妈。”

佩薇打断了他。她的指尖还停在他的手腕上，可她的目光已经移了上来，重新落在他的面容上，落在他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翕动的唇瓣上，落在他泛红的眼眶和额角那道若隐若现的旧疤上。

“你以前说过的那些话——”

她的嗓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复述一段她反复背诵过的课文

“——我都记得。你说你对我恶心，说我不该被生下来，说你不会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