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泰迪熊?”
她顿了顿,自己又摇了摇头,嗓音带着一种轻快的、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随意。
“算了,反正就是很可爱啦。”
他的残存肢体开始胡乱地、不受控制地挥舞着。
那不能被称为手臂,只是一截从肩头延伸出去的、被包扎得干干净净的残端,在空气中徒劳地划动着,像是一只被翻了面的虫子在空中蹬动细弱的足。
她将他的身体翻了过去
苏城的面容埋进枕头里,侧脸贴着枕套上细密的纹路,视线被压缩成一条窄长的、模糊的缝隙
“不要乱动哦”
他的残肢在那种触感落下的瞬间猛地挣扎了一下
她的指尖在他的发丝间,像是给一只猫顺毛那样缓缓地、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嘘。”
苏城埋在枕头里的脸微微侧过来一瞬。他只能看见枕头边缘那一小片被单的浅灰色,和佩薇垂落下来的一缕黑白相间的发丝。
╔囧╗╔囧╝╚囧╝╚囧╗
不知过了多久,佩薇坐在床沿,背对着苏城,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得像是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
午后的光从窗帘缝隙里移过来,落在她肩头黑白相间的发丝上,落在她手中那个巴掌大小的、泛着冷灰色金属光泽的通讯器上。
通讯器的指示灯轻轻跳动了一下,然后亮了。
“是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