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

她的嗓音带着一种几乎是气音般的沙哑

“为什么你不爱我呢？”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像是被什么温度融化着一般流动。

她望着他，像是在那双眼眸里寻找一个她等了太久、久到已经不敢再相信的答案。

苏城迎着她的目光。他的面容在午后的光里被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轮廓，可他开口了。

“其实……”

他说，视线落在她的眼眸里，没有移开

“我一直爱着你。”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佩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瞬。

那双泛红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狠狠地搅动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要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所有的恶意——”

他的嗓音带着一种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终于卸下了什么的平和

“——都是因为我没得选。”

他的目光在她面容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地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午后的光照亮的、很久没有打理过的院子里。野草在风里轻轻摇着，细碎的、不知愁的。

“我现在只想补偿你。”

他的嗓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

“所以佩薇——”

他扭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她仰起的、泛红的脸上，落在她微微张着的、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般颤动的唇上

“——让我好好爱你一次，好吗？给……给我一次机会……”

卧室里安静了。

佩薇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望着他，那双泛红的、嵌着血色十字纹路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像是被什么温度反复揉搓着一样化开。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又一下。她的手指在他身侧缓缓攥紧，又松开。

她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

“怎么补偿？你怎么弥补我的童年？”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永远都在你身边不是吗？有什么难事你可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