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

“……你很喜欢我？”

他的嗓音闷在膝盖里，但尼可听得很清楚。低头望着他蜷起来的背影

（不是说喜欢。）

她的心声慢悠悠地淌过去

（只是见色起意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准确，又补了一句。

（咳咳……也不是，是一见钟情。对。）

苏城埋在膝盖里的脸动了动，没有抬起来，但肩膀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他的尾巴尖儿在地板上蜷了一下，又蜷了一下。

“很多人都会对我见色起意吧，毕竟是魅魔……”

他嗓音从膝盖的缝隙里挤出来，又闷又哑，尾音碎在喉咙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遍的滞涩。

（嗯？）

尼可浅色的眼睛望着他蜷起来的后脑勺，目光从他黑色的发顶移到后颈，又从后颈移到他肩膀上那条被被子搭住的弧线。

（但你确实好看，当然我也不会再对你做过分的事情了，对了我叫尼可）

苏城安静了几秒。然后他慢慢抬起头来。那张脸从膝盖后面露出来，眼眶还泛着淡淡的红，睫毛上那层水光已经干了，只留下一点点湿漉漉的痕迹，在灯光里泛着微微的亮。

他望着她。

“真的？不要骗我”

尼可歪了歪头。浅金色的发丝从肩侧滑落，在半空中晃了晃。她望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泛着红的、却认认真真望着她的眼睛。

（真的。但是不要离开好吗？）

苏城的睫毛颤了一下。

（当然不是说限制你的自由啦。）

那个声音又补了一句

（我们先做朋友怎么样？如果后面爱上我了呢？）

苏城望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里，认真和警惕搅在一起，像一杯被反复摇晃的水。他的嘴唇抿了抿，下唇那道浅浅的白痕还没消，在灯光里泛着一点微亮的湿意。

“……做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嗓音又哑又低，尾音压在喉咙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