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蹲在他面前，双手叠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浅金色的发丝从肩侧垂落，扫过她白色的裙摆。她望着他，浅色的眼睛亮亮的，坦坦荡荡，没有催促，也没有那种慢条斯理的压迫。

（嗯。做朋友。）

苏城安静了几秒。光影在墙壁上晃了晃。他的尾巴软软地垂在身侧，心形的末端落在地板上，安安静静的，没有蜷，也没有晃。

“……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低又涩。

“刚刚才对我做那些事情”

他顿了一下，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矮几上那盏灯上。

“你说我有罪。”

（嗯，我说过。）

尼可应得坦坦荡荡。

“你说要审判我，惩罚我。”

“然后你摸我尾巴，说我控制不住的样子很色。”

（嗯，我也说过。）

“现在你要跟我做朋友。”

苏城把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

“尼可。”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那两个字从他齿间滚出来，又轻又哑，尾音碎在空气中，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磕了一下。尼可的眼睛亮了一瞬。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问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像是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你想要我的身体，还是想要我的命。”

“你说明白。”

“我不喜欢猜。”

尼可望着他，然后站起来。

裙摆轻轻晃了晃，白色布料在暖黄色的光里泛着一层柔软的、近乎透明的质感。

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浅金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发梢扫过她腰侧，在半空中轻轻荡了荡。

（好吧，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