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望着那个布偶，沉默了很久。

“……雅珂达。”

他开口，嗓音低低的，哑得几乎听不清。

“这个，你留着吧。”

他把布偶轻轻推回去。手指从布偶上移开的时候，他感觉到雅珂达的手抖了一下。机械义肢的指节僵住了，齿轮咬合的声音停了。

“我……”

他顿了一下，把视线从布偶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我不值得……”

他的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这次她没有握紧，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像是突然没了力气。

机械义肢垂在她身侧，在阳光底下泛着冷光，指节上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

苏城往后退了一步，站回尼可身侧。他的尾巴从身后探出来一点，心形的末端在半空中轻轻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雅珂达站在原地，捧着那个布偶，望着他。

而尼可伸出手，拉过苏城。

她的动作很轻，只是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没用力，像是只是要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一带。

浅金色的发丝从肩侧垂落，扫过苏城的肩头。

（好了，无关紧要的人这个时候该退场了，不要打扰男女主哦。）

她的心声慢悠悠地淌过去，语调轻快，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像是打发什么东西的意味

他刚开口要否认，手腕上那道金属的凉意又扣了回来。

雅珂达丢下了玩偶。

那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布偶落在石板路上笑脸对着天。雅珂达没看它。

她的机械义肢伸过来，扣住苏城另一只手腕，力气比刚才更大

“不！”

她的嗓音劈开了。

“不可以——”

她把他往自己这边拽，动作不再小心，不再笨拙，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蛮力。

苏城被扯得踉跄了一步，肩膀撞在她胸口，尾巴从身后弹出来，心形的末端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明明我先来的！”

雅珂达的声音在石板路上撞来撞去，引来几个路人的目光。

她不管。她的眼睛红着，水光从眼角往下淌，挂在脸颊上，一滴接一滴地落在衣领上。

她的嘴唇在抖，机械义肢在抖，连那只还完好的、攥着苏城手腕的右手也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