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很平，没什么波澜，就是一本正经地望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苏城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为什么。）

他的心声慢悠悠地淌过去，连自己都没太察觉。

（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正经。）

他偏过头，视线从她脸上滑开，落在墙上那片晃动的影子上。

（明明之前遇到的时候那么不正经，应该是装的吧。）

（算了。）

苏城把视线收回来。他没有再想那些。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指尖碰到那两管冰凉的玻璃瓶。

他把蓝色的那管攥在手里

然后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蓝色的玻璃瓶躺在掌心里，在油灯的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亮。瓶壁光滑，凉意从掌心渗进去。

他抬起头，望着荧。

“可以帮我个忙吗？”

她望着那管蓝色的玻璃瓶，浅金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变化。然后她轻声开口。

“什么忙？如果我能做到的话一定帮。”

苏城望着她

“嗯……”

他开口，嗓音低低的，尾音落在两个人之间那片地板上。

“可以喝一下这个吗？求你了。”

荧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他掌心里那管蓝色的玻璃瓶，又望了一眼他的脸

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不知道。”

他开口，嗓音低低的。

“艾莉丝给的，说是可以帮到我”

荧挑了挑眉。

“所以你想拿我做实验。”

“嗯。”

他应了一声，嗓音闷闷的。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找借口。

只是坐在那里，把那管蓝色的玻璃瓶举着，举到她面前。尾巴从床沿垂下去，心形的末端搭在地板上，安安静静的。

荧望着他，又望了一眼那管蓝色的玻璃瓶，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把那管玻璃瓶从他掌心里拿了过去。

“好吧。”

荧把那管蓝色的玻璃瓶攥在手里，浅金色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但是我可要收取报酬。”

苏城的耳朵尖还红着，嘴唇动了动。

“什么报酬。”

荧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她想了大概两秒，然后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