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林黛抱着归雁起身告辞。
谢玉晨亲自送至大门外,看着她上了车。
“路上注意安全。”他说。
林黛摇下车窗,冲他笑了笑:“别忘了想我。”
车子发动,拐过街角,尾灯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谢玉晨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搓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是烫的。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院子的时候,脚步停了。
那块太湖石还在原地,假山旁边的青苔被蹭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皮。谢玉晨蹲下来,看了看石头底下的地面。两个浅浅的印子,石头被放回去的时候压出来的。不深,但很清晰,边缘有一点裂纹。
三百斤。
他蹲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膝盖上沾了一点泥。
“当家。”一个伙计端着茶盘从回廊经过,小心翼翼地问,“这位林小姐……”
“怎么了?”
“没什么。”伙计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以前也有人这么跟您说话,您早就……”
谢玉晨看了他一眼:“早就什么?”
伙计把茶盘端稳了,硬着头皮说完:“早就把人扔出去了。”
说完飞快地补了一句,“这位小姐,神人也。”
谢玉晨没说话,转身走进了书房。
门关上了,伙计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茶盘里的茶杯空了。当家的还没喝。他犹豫了一下,决定等会儿再重新沏一壶。
谢玉晨坐在红木椅上。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槐树叶子的沙沙声。他拿起手机,点开林黛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圆明园大水法的照片。文案写的是:“柱子们,你们好。我也是个柱子……林黛玉牌的,风一吹就倒,但倒之前能把你们全砸了。”
谢玉晨盯着这条朋友圈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放下,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