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林冲正坐在门口的位置,他们早就夺路而逃了。
等了一会没得到回应的林冲,心里羞愧更甚。
想了想,从怀里掏出荷包,打开之后,掏出里面最大的两块碎银,加起来约莫有二两左右,轻轻放到自己面前:“林某知错,无以为报,这里仅有些许碎银,权当赔礼”。
站起身来,抓起自己的东西:“多谢诸位容林某休憩多时,得罪之处,还请海涵。林某告辞”。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那老庄户的目光在林冲萧瑟的背影和地上的碎银上来回看了两遍,喊住了正要开门离开的林冲:“这位好汉,暂且留步”。
林冲疑惑地回头看来,那老庄户站起身来:“我等也不是那等贪财之人,适才确实是无有多余的酒水,你在雪地里走了半天,内心焦躁,倒也有情可原,却不必给这许多的银钱赔礼”。
无视了其他几名青年庄户的神情,老庄户诚恳道:“你既有此心,必是走投无路的良善之人。现在外面还是风雪,看不见前路,何不暂歇片刻恢复一下体力。等风雪稍小,天光放亮,再赶赴前程”。
林冲闻言,顿时眼眶就湿润了。放下东西,对着老庄户一揖到地,哽咽道:“林某愧煞”。
老庄户摸了摸颌下的胡须,好悬,这胡须今天却是完好无损,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所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你既是知错能改的良善之人,遇到难处,我等伸手援助,也不费甚气力,何乐而不为?”
林冲再三拜谢,这才再次坐了下来。
那老庄户跟伙伴商议了一下,匀出一碗热酒递给林冲。
林冲推辞不过,双手捧过,微颤着混着热泪一饮而尽,顿时一股暖意从心腹之中转瞬传遍了全身。
将酒碗递还给老庄户,林冲抱拳道:“小子无礼,还未请教老伯高姓大名”。
“乡野村夫,哪里有什么高姓大名。小老儿姓张,你就叫我老张头就行”。
“张老恩德,林某永世不忘”。
“举手之劳罢了,不敢担得恩德二字”,那老张头摆了摆手,又请林冲到墙边小睡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