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贵心里一下,脸上的表情却没变:少了一块?谁说的?那肯定没有的事!
黑藤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得贾贵心里发毛。
行吧。黑藤最后说,你可以走了。
贾贵鞠了个躬,转身出了门。出了门才发现,后背都湿透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脑子里乱成一团麻。黑藤知道耳朵的事了!这可怎么办!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武工队的人?
正想着,白翻译从里面出来了,看见他站在那儿,笑了笑。
贾贵一把拉住他:白翻译,这事儿……
白翻译摆摆手,压低声音说:老贾,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了。
什么意思?
白翻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字面意思。
说完,白翻译就走了,留下贾贵一个人在那儿发呆。
贾贵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黑藤的话:耳朵好些了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威胁?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那只少了一块的耳朵,心里七上八下的。
黑藤这个人,太阴了。表面上笑眯眯的,背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刀子。
贾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管他呢,装傻到底。他就不信黑藤能把自己怎么着。自己又没干什么,真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他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还是没底。
回侦缉队的路上,贾贵碰见了黄金标。黄金标站在路边,好像在等他。
老贾。黄金标叫了一声。
老黄。贾贵走过去,你也出来了?
出来了。黄金标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老贾,刚才在里头,我那话……你别往心里去。
贾贵心里冷笑,嘴上却说:没事没事,咱俩谁跟谁?
那就好。黄金标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互相照应着。
那是自然。贾贵点点头,咱俩谁跟谁啊?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走了。
贾贵走出一段路,回头看了看黄金标的背影,心想:这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在黑藤面前,差点没把自己卖了。
可话说回来,自己不也一样吗?
两个人都是墙头草,谁也别笑话谁。
贾贵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他心里却凉飕飕的。
这安邱城,是越来越不好混了。
两边都是阎王,哪个都得罪不起。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摸了摸兜里那张纸,心里想:蔡水根啊蔡水根,你给我留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符号像一只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
或者说,像一个陷阱,等着他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