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搜到什么。黄金标说得很平静，我们到的时候，山炮已经被炸了，只剩下一地的碎铁。

黑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你对这次事件，有什么看法？

黄金标愣了一下：太君，我……

我什么？黑藤有些不耐烦，说说你的看法。

黄金标脑子飞快地转着。他知道这是个坑，说多了不行，说少了也不行。他想起老娘的手绢，那手绢还在他兜里揣着，硬邦邦的。

回太君，黄金标斟酌着说，我觉得……这次事件，可能是有人故意破坏。

黑藤来了兴趣，继续说。

咱们安邱城，日日夜夜都有皇军巡逻，按理说不会出这种事。黄金标一边说一边观察黑藤的脸色，可偏偏就在那天晚上，山炮被炸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有内鬼。

黑藤点点头：有道理。那你觉得，内鬼是谁？

黄金标心里一紧，这是个送命题啊。他脑子一转，把话题往贾贵身上引：这个……我不敢乱说。不过，我听说贾队长那天晚上也在城外出现过？

贾贵一听这话，差点没跳起来：老黄，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黄金标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就是随便说说。

贾贵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反驳，黑藤一拍桌子：安静！

两人都不敢吭声了。

黑藤看了看贾贵，又看了看黄金标，突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你们两个，互相推诿，我都看见了。

贾贵和黄金标都低下头，不敢看他。

不过，黑藤话锋一转，你们两个都是皇军的人，我相信你们不会背叛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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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贵赶紧说：太君英明！

黄金标也跟着说：太君英明！

黑藤摆摆手：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贾贵和黄金标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黑藤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贾队长，等一下。

贾贵心里一紧，只好停下脚步。

黄金标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屋里只剩下贾贵和黑藤两个人，还有白翻译站在旁边。

黑藤站起来，慢慢走到贾贵面前。贾贵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腿发抖。

贾队长，黑藤盯着他的眼睛，你最近……耳朵好些了吗？

贾贵脑子里的一声。

耳朵！黑藤问他耳朵！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黑藤怎么知道他耳朵的事？那天晚上，武工队的人割了他半只耳朵，难道黑藤知道这件事了？还是说……

贾队长？黑藤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贾贵愣了愣，太君问什么？

我问你耳朵。黑藤一字一顿地说，好些了吗？

贾贵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嘴上却装傻：耳朵？我耳朵挺好的啊，没什么问题。

是吗？黑藤笑了笑，那笑里藏着刀，可我听说，你的耳朵……少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