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不在那儿。
也许根本就没来过。
也许来了,又走了。
也许从来就没打算留下。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自己现在这副身子——筑基初期,听着挺厉害,其实就跟刚学会骑自行车的人一样,蹬得起来,刹不住车。反噬虽然轻了,可次数多了照样趴下。刚才那三次能力测试,已经是极限。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灵气顺着经脉往下沉,聚在掌中,凝成一团微光,像打了颗小灯泡。他试着往前推,光团飞出去,撞在墙上,“啪”地散开,像摔碎的玻璃珠。
“控制力还是差。”他嘟囔,“打蚊子都费劲。”
他又试了次瞬移,这次目标是门外走廊尽头的消防栓。念头刚起,身体一轻,下一秒已经站在红漆箱子前,鼻子差点撞上去。他稳住身形,回头一看,屋里那扇门还开着,床还在原位,连他刚才坐出的凹陷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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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米……应该没问题。”他喃喃,“就是落地姿势丑了点。”
回到屋里,他靠墙坐下,调息。心跳慢慢平复,心悸感退去,但那种疲惫还在,像跑了十公里后躺在沙发上,骨头缝里都透着累。
他想起陈默。
这家伙守了他三天,逃课,不睡觉,连饭都是随便扒两口。最后一天晚上,他迷迷糊糊听见陈默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别查了,再查下去你会疯的。”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再开口时,语气变了:“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知道真相之后,活得更难受。”
他知道陈默说的是谁。
赵坤。
那个已经被他从世界底层代码里删掉的人。
现在全世界都忘了他曾是个毒贩,忘了他开保时捷,忘了他打断别人四肢扔进土坑。
所有人记忆里的赵坤,是个贫民窟长大的杀人犯之子,从小混迹街头,二十岁持刀伤人,被执行死刑。
干净利落。
毫无痕迹。
除了他。
他还记得雨夜,骨头折断的声音,泥土塞进嘴里的腥味,赵坤踩着他脸说“你这种人,就该烂在土里”。
他还记得医院里,特种兵队长喉咙被划开时喷出的血,溅在他鞋面上,温的,黏的。
可现在,没人信这些事发生过。
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会怀疑是不是做了一场太真的梦。
他低头看手掌,五指收紧。
掌心发热,不是错觉。
那是光核在提醒他:你不是普通人了,你动过命运的开关。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翻开笔记本。空白页上,他用铅笔画了个草图——山,塔,断裂的阶梯。是他刚才在识海里看到的影像。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也不对,但大致轮廓还在。
“上古?”他自言自语,“还是未来?”
不确定。
但他知道,迟早要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