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听得一愣：“还有这种设定？”

“没有设定。”老头淡淡道，“只有本能。”

说完，他不再多言，拄拐走进小屋。

林羽站在原地，看了看地上的守护兽。那庞然大物依旧趴着，眼珠偷偷瞄他，见他对上视线，立马低头装石头。

“行吧，算你服软。”林羽嘀咕一句，抱着小女孩跟了进去。

小屋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满陶罐和竹篓，上面贴着歪歪扭扭的标签，写着“断肠草（真断肠）”“迷魂藤（碰了做梦娶七个老婆）”“还阳果（假的，骗小孩的）”之类的字。

老头坐在桌旁，示意林羽把小女孩放在靠墙的草席上。他走过去，翻开她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脉，眉头渐渐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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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受惊过度，外加灵气冲击，睡一觉就好。”他说完，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粗瓷杯，倒了杯茶递过来，“喝点。”

林羽接过，闻了闻：“没毒吧？”

“有毒。”老头面不改色，“一杯断魂散，专杀乱说话的年轻人。”

林羽看了他一眼，仰头就喝。

老头愣了下：“你不怕？”

“怕。”林羽抹了抹嘴，“但我更怕你下次换种死法，比如让我吃颗‘做梦娶七个老婆’的果子。”

老头终于笑了，笑声像破风箱。

“有意思。”他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我叫药老，这片药谷归我管。你呢？”

“林羽。”他指了指胸口，“光明继承者，兼职大学生，主修物理，副业逃命。”

药老点点头，没表现出太多惊讶，仿佛听过无数荒诞自我介绍，早就不稀奇了。

“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他问。

林羽直视他：“找光族秘境。”

药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茶水晃了晃，映出他浑浊的双眼。

“你知道光族？”他声音低了几分。

“我知道光族有个公主，叫灵曦。”林羽说，“我还知道，一万年前，他们被人灭了。”

药老没接话。

他慢慢放下茶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脉。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他佝偻的背上，像披了件旧棉袄。

“你既持光核，也该知道真相。”他背对着林羽，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光族已灭一万年。如今世上，唯有光族秘境尚存一丝旧影。”

林羽心头一震。

他原本以为，光族虽遭大难，但总还有些残部隐世而居。可听药老这话，竟是彻底断了香火。

“那秘境……在哪儿？”他问。

药老没回头：“我不知道。”

“那你——”

“我知道它存在。”药老打断他，“但我进不去。那是光族最后的封印之地，非光族血脉或光明继承者不可入。”

林羽沉默。

药老转过身，看着他：“你是百年来第一个活着走到这里的外人。也是第一个能让白鹿引路的人。”

“所以我是幸运儿？”林羽苦笑，“还是倒霉蛋？”

“都是。”药老说，“命运从不单给好处。”

屋外，守护兽悄悄抬起头，看了屋里一眼，又迅速趴下。

白鹿卧在泉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林羽低头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小女孩，又抬头看向药老：“你为什么住在这儿？躲仇家？还是——”

“没人追杀我。”药老摇头，“我只是不想出去。外面太吵，人心太乱。这儿清净，药草听话，兽不咬人，除了偶尔冒出个不要命的闯谷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