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胸口的光核突然跳了一下，节奏和壁画最后爆炸的频率完全一致。他下意识伸手按住心口，指尖传来轻微的震颤，像是有人在敲他的肋骨内侧。

“你认识他？”他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光核。

没人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慢了些。不是体力问题，而是心里多了点东西，沉甸甸的，压得脚步也重了。他不再是那个只想变强、保护身边人的大学生了。他现在站在这儿，看着一万年前的战争回放，而这场战争的结局，似乎早就和他绑在了一起。

通道越来越窄，光线却更亮了。地面的铭文砖变成了纯金的，每一步踩下去，都会亮起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随即又熄灭。空气中有种淡淡的香气，像是檀香混着金属的味道，闻久了有点晕。

他爬上一段台阶。

九级，不多不少。每登一级，周围的光就强一分，耳边也开始有声音。不是说话，也不是音乐，而是一种低沉的吟唱，男女老少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从地底传来的祷告。他听不懂词，但旋律让他莫名心安。

小主，

最后一级。

他站定。

眼前是一座圆形高台，直径约莫十米，四周环绕着六根水晶柱，每根柱子里都封着一团跳动的光球。高台中央，是一个半透明的水晶基座，形状像一朵未绽放的花苞。

花苞上方，悬浮着一个琉璃盏。

它不大，也就巴掌高，通体晶莹剔透，像是用整块月光雕出来的。盏身流转着金色的沙粒状物质，缓慢旋转，像是内部有一个微型星系在运转。它静静地浮在空中，没有任何支撑，却稳得像钉死在那里。

最奇怪的是，它不发光，却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暗淡。你盯着它看久了，会觉得眼睛发胀，仿佛它不是反射光，而是直接往你脑子里灌光。

林羽站在高台边缘，没再往前。

他能感觉到一股阻力，像是空气变成了胶水，越靠近中心越难移动。不是物理上的挡着，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排斥。他试着抬脚，小腿肌肉立刻绷紧，像踩进了水泥里。

他没硬闯。

只是静静地看着。

琉璃盏缓缓自转，金色沙粒流动，偶尔闪过一道极快的光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轮廓隐约可见，是个蜷缩的人形，看不清脸，但从姿态看，像是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