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疯话

疯话和那几句录状,说的是同一样东西。

她把私册合上,收进暗档。

三日后,张平来报了一件事。

少卿,西院当值那两个狱卒,调走了一个。

哪一个。

姓陆的那个,四十来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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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七那一日,站在门外抬起眼的那一个。

调到哪儿去了。

御史台。张平道,说是台里人手不够,借调,先借三个月。

值房里静了一息。

文书呢。

文书齐的。台里行文到寺,寺卿署了名,人今早就走了。

齐的。这半年里,凡是冲着这案子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文书是不齐的。

李朝露把手里的笔搁下。

那一日那间屋子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低着头。

一个抬起了眼。

抬眼的那一个,今早出了大理寺的门。

少卿,要不要……

不要。

可是……

人已经走了。她道,追一句问一句,就是告诉台里,本寺在意这件事。

在意什么,台里自己会去猜。猜到那一句疯话上头,那一句疯话就成了真的。

眼下它还只是疯话。

只是疯话,才没有人去动它。

那一句,少卿录了没有。

没有录进卷。

张平松了口气。

录在别处了。

张平不敢再问。

李朝露把私册收进暗档最底层,落了锁。

那一格里如今压着三样东西。

一张好纸拙字的投书。一封没有落款只按着一方认不出的朱文小印的帖。一本她自己写的册子。

三样东西都没有主人。

三样东西都指着同一个方向。

指着的那个方向她眼下不走。案子还没有完,人还在西院北头那间屋子里等着集议的回音。

等回音的日子里,她该做的是把卷理清,把物证点齐,把该报的报上去。

这些事她照旧一日一日地做。

只是每日验完锁记回来,路过西院门口那两名当值的狱卒,她都要多看一眼。

如今只剩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