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苏傲雪看见贵妃榻前的茶几上,很精致的饭菜放得一点热气也没了。而张翠兰陷在大床里,头也不梳、脸也不洗,只管抽抽噎噎哭着。
“翠兰。”苏傲雪跑上前,半蹲在床头,细声问道,“翠兰,你怎么了?”
老妈子很机灵地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请客人坐下来慢谈。
苏傲雪礼貌地点了点头,以目示意老妈子先去忙,这里女主人的事她来照管。
门合上了,她仍旧遮遮掩掩地蹲下身,两只手小心翼翼地伸展开,低低问道:“是不是为这个镯子的事儿?”
张翠兰止住哭,用被单擦干眼睛,第一反应伸手要接,后又缩了回来,疑惑地看着苏傲雪:“你没拿去当吗?”
他们这个老夫少妻的家庭,从来都是小妻子在娇纵的一方面,而老丈夫一味地迁就。即便张翠兰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胡云九从来也没闹过这么久的别扭。
所以,张翠兰做梦都懊悔自己不经大脑的大方。如果没那件事,自己不至于被扔在家里许多天,闷都快闷死了。可是,苏傲雪总算是很好的一位女朋友,人家家里过年都艰难了,难道还能不帮忙吗?
“你说老爷过不过分,一只镯子而已,不过是戴着玩儿的,他非要跟我认真,怪我家里大事小情都不和他商量。他嗓门可大了,就差没抬手打我……”张翠兰带说带想的,心里一阵委屈袭来,就又干嚎起来了,“我怎么他了,不过是借你一只可有可无的镯子。”
苏傲雪知道这镯子不该留着了,一把塞进张翠兰手心里,再将她手指合拢,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翠兰,金子打的首饰不一样。你把它当玩意儿,可它实实在在是现大洋呀!”
“有什么了不得,当年我妈枕头底下一堆呢,比这大比这粗!”说时,张翠兰借势狠狠把镯子摔在枕头底下,这便感到很安定了。只要等胡云九回来,给他看看这个,想必夫妻感情还和原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