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招贤馆前排长队

“这个人七年前已经下葬。”

茶棚外,风骤然而起。招贤馆前长长的队伍,在这一瞬,安静得落针可闻。

午后,秦用押来了那个自称独孤安的老仆。

那人换了一身干净囚衣,脸上的涕泪已经洗净,露出一张过分平整的脸。独孤宁坐在馆内偏厅,案上摆着那枚旧铜鱼符。

“你说,江都乱起那夜,是你背我从后门逃出去的。”

“是。”那人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姑娘那时年幼,怕黑,一路抓着我的衣襟不放。”

段妈妈站在旁边,眼里又有点红了。

独孤宁却没有动。

“我独孤府祭父祖,正献那日,先上酒,还是先上香?”

那人怔了一下,很快道:“先上酒。江都旧俗,酒敬在前,香随后。”

偏厅里静了。

独孤宁缓缓抬眼:“独孤府正献,先上香,后上酒。上香告灵,上酒告生。你若真在旧宅服侍过十年,祭日不敢错;你若真背我逃过,那年我父灵前的三炷香,还是你亲手递的。”

那人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秦用的手已经按住刀柄。

独孤宁俯身看着他:“谁教你拿独孤安的铜鱼符?又是谁让你来招贤馆,试我认不认旧仆?”

那人忽然笑了一下。

方才的老态、卑微、惶恐,尽数从脸上褪下去。他牙齿一动,秦用早已抢上一步,两根手指铁钳似的掐住他下颌,硬生生把那枚咬到一半的蜡丸抠了出来。

蜡丸落地,黑水渗出。

段妈妈吓得倒退半步。

“死士。”秦用声音发沉。

独孤宁看着那枚毒丸——后背慢慢渗出寒意。招贤能让千里外的人动身来洛阳,却不能替他们分辨来者怀里揣的是犁铧,还是毒丸。它能照出人心的去向,照不见死士的命。

能力是风。